安放世界上独一无二的“我”——作家们真实的家

无论是在表现形式,还是创作手段,建筑和文学都有异曲同工之妙。而文学的创作者——作家的家,和普通人的家,有何不同呢?是否可以从他们的家,一窥创作者的癖性,感受艺术的流动呢?

每个人都有梦想中的房子,作家也不例外,他们还将自己的家打造出各自的风格和气质:村上春树家摆满爵士乐唱片、马克·吐温的书房里有个台球桌、海明威的游泳池比房子还贵……

村上在个人网站晒过自己的书房,整体风格简约明朗,还可以看到他小说里的诸多元素:摆件、油画、爵士乐唱片。至于带瑞士国旗标识的咖啡杯,据说是因为红色够抢眼,不容易打翻杯子,以防把书稿弄得一片狼藉……

一个女人如果要写小说,那么她必须拥有两样东西,一样是金钱,另一样是一间自己的房间。

事实上,这套漂亮的小房子是伍尔夫姐姐Vanessa Bell的——但是在伍尔夫的敦促下买的。这间查尔斯顿农舍离伍尔夫家不远,也是著名的人文居所,吸引过多位先锋艺术家、作家和知识分子聚集在此。虽然没有妹妹出名,但我们也能在这间房子里看到姐姐的艺术天赋,和一位19世纪英国女性的生活态度。

如果你年轻时有幸停留巴黎,那么你的余生无论去往哪里,巴黎永远会与你在一起,因为它是一席流动的盛宴。

1927年,因《太阳照常升起》一举成名的海明威与在巴黎邂逅的宝琳回美国结婚,两人住在这间被阳光、树木和书包围的小城别墅。室内的羚羊头、海鲢展示了男主人有出海钓鱼的习惯,而写作室对面的豪华游泳池,造价两万美元,是整间房价格的两倍有余。

对我们而言,我们的家宅并非毫无知觉的东西——它有心,有灵魂,有看见我们的眼睛;有赞许,有挂念,有深深的感应;它属于我们,我们受它信任,生活在它的恩典和它所赐予的安宁之中。我们每次回家,无不见到它那熠熠生辉的门楣,受到它热情洋溢的欢迎——每次进门都令我们动容。

这座金碧辉煌的豪宅是马克·吐温故居,名叫风暴原野(Stormfield Mansion),内有45间房,曾以420万美元的高价出售。他的邻居是《汤姆叔叔的小屋》作者斯托夫人。马克·吐温的大多作品都在这个“世界上最完美的家”的三楼房间里完成,其中书桌背后就是一张台球桌……最终因投资失败,吐温宣告破产。

我一个人在黄昏的阳台上,骤然看到远处的一个高楼,边缘上附着一大块胭脂红,还当是玻璃窗上落日的反光,再一看,却是元宵的月亮,红红地升起来了。我想:这是乱世。晚烟里,上海的边疆微微起伏,虽没有山也像层峦叠嶂。我想到很多人的命运,连我在内的,有一种郁郁苍苍的身世之感。

北大中文系教授吴晓东说,“阳台”是张爱玲与乱世的最佳联系方式。图中是张爱玲在上海住过的地方,或许称不太上“家”:小时候跟父亲、继母生活的康定东路老宅;父母离婚后,与父亲移居康乐村;同母亲、姑姑一起住法租界内的白尔登公寓;后来就读于圣玛利亚女中;投奔姑姑的开纳公寓时,对街是舅舅和弟弟一家所在的明月新村。后来她搬到常德公寓的顶楼,在这里写作成名,也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天台。

我到林中去,因为我希望谨慎地生活,只面对生活的基本事实,看看我是否学得到生活要教育我的东西,免得到了临死的时候,才发现我根本就没有生活过。

如今的梭罗小木屋是复原版,并非作家亲手建造的那一间。在木屋旁,还立有一块木牌,写着《瓦尔登湖》里“我到林中去”这段话,表白了他的生活态度。1845年,梭罗来到瓦尔登湖边,开启了为期两年的独自生活实验,修小船、搭篱笆、种植……如爱默生所言,“他有能力在世界上的任何角落谋生”。

我这一生的目标并不是要建造自己的家。若是想挣钱什么的,我终归还是想要试着建个自己的家。

《我是猫》的作者夏目漱石,人生基本是租房度过的,他在松山住过两家,在熊本住过七家,在伦敦住过五家,归国后寄宿过三家。以至于后来回答媒体关于装潢的问题,他说“装饰什么的,我作为一个无业游民完全没有想过”。其中这间位于内坪井的房子,因其长女在此出生,住了很久,也具有特殊的意义。

贾平凹的书房叫“上书房”,内有诸多佛像、木雕、盆罐、石碾和书法作品等。据说门口还有一块匾,写着:“我家主人在写书,勿扰!”

朱天文有一张临窗的书桌,女作家常在这里看云听风,临帖写诗。在自述里,她说:“你每天到书桌前,蹭一点蹭一点,没蹭出什么来,但人基本在打坐状态。写小说是不跟人沟通的,起码我是。你就处在一个发现、摸索跟开发的状态。把你一天的份做够,就可以帮你在大风大浪找到一个定风珠。很安定,你安身立命的就是这个书桌。”

“如果你是条船,漂泊就是你的命运,可别靠岸。”这首《青灯》的作者北岛,多年来在不同国家之间辗转,搬家已成习惯。后来,他在香港东隅马鞍山租下一间书房,日常来往于此和住处。于他而言,最难忘的那间“书房”永远是自己在建筑工地时住过的大通铺。

媒体曾前往李敖生前的家拍摄过,那是一栋双层公寓,相比住所,更像一间私人书店,到处都是罗列整齐、分门别类的书,相比之下卧室极其窄小。他还在冰箱上贴着注意事项:“一天吃三颗葡萄干、三颗贡枣、三颗花生米”……

非韩松老师黑粉,但这种“凌乱美”应该更接近大多数人的生活状态吧……于他而言——或许也适用于很多人,不分类就是一种分类,“找不到这本,我会找到另外一本,书都是可以替换的”。

真正的“凌乱美”,属于日本作家坂口安吾。他喜欢深夜写稿,据说曾连写七天七夜不眠不休,最终为世人留下了这张在纸稿堆中工作的照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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